JetBrains终结Kotlin Notebook，AI驱动下的编程工具生态重构

JetBrains宣布停更Kotlin Notebook，将其开源交予社区。此举与微软此前放弃Polyglot Notebook类似，反映了在AI编程工具冲击下，应用开发者对Notebook式工作流的采用率不及预期，同时也凸显了Jupyter在Python数据科学领域的核心地位依然稳固。

译自：JetBrains kills Kotlin Notebook months after Microsoft's Polyglot exit. But Jupyter is doing just fine.

作者：Paul Sawers

JetBrains，即 IntelliJ IDEA IDE 背后的捷克开发工具公司，于周一宣布将停止维护 Kotlin Notebook，这是他们于 2023 年 7 月首次推出的交互式编程插件。

从 IntelliJ IDEA 2026.2 开始，该插件将从 IDE 中解绑，并以 Apache 2.0 许可证的形式移交给开源社区——这也是其源代码首次公开。JetBrains 将不会发布 2026.3 及更高版本的兼容版本，这意味着接手该项目的开发者将面临断层的兼容性问题。

“Kotlin Notebook 的采用率未达到我们预期的水平。”

在项目发布近三年后，JetBrains JVM 生态系统负责人 Marco Behler 表示，该插件基本未能找到目标受众。“Kotlin Notebook 的采用率没有达到我们预期的水平，”Behler 写道。

他还指出，开发者的工作方式发生了更广泛的变革，而 AI 正是其中的主角。

“AI 工具改变了开发者探索代码、原型设计和迭代的方式，许多最初推动 Notebook 普及的工作流也随之演变，”他说道。

“AI 工具改变了开发者探索代码、原型设计和迭代的方式。”

微软在 2 月采取了几乎相同的行动，当时它低调宣布将弃用 Polyglot Notebooks——即其允许在 Jupyter 格式内运行 C# 及其他语言的 VS Code 扩展——且几乎只提前了一个月通知。在该插件被微软下架之前，其安装量已超过 180 万次，评分为四星，微软当时引导用户转向“下一代 AI 驱动的编程体验”。

尽管“AI 替代”的观点可能存在一定道理，但背后可能有一个更简单的解释：Notebook 是 Python 原生的习惯，并且一直如此。

Jupyter 格式（支撑 Kotlin Notebook 和 Polyglot Notebooks 的开放标准）起源于 Python 和数据科学领域。其内核协议是一种定义 Notebook 前端如何与语言运行时通信的开放规范，其设计本身与具体语言无关，这使得 JetBrains 和 Microsoft 在其基础上构建变得相对简单。但让 Notebook 真正发挥作用的工作文化——探索性分析、内联可视化、将结果作为动态文档共享——本质上属于使用 Python 的数据科学家，而非使用 Kotlin 或 C# 的应用程序开发人员。

JetBrains 试图将这种文化引入 IntelliJ 的 Kotlin 开发者群体中。微软也试图为其 C# 和 .NET 社区做同样的事情。然而，两个社区都没有像 Python 开发者采用 Jupyter 那样去采用它，而两家公司似乎都将 AI 作为退出的借口。

Jupyter Notebook 的使用率似乎依然十分强劲。根据 GitHub 最新的 Octoverse 报告，包含 Jupyter Notebook 的仓库数量同比增长了 75%，从 140 万增长到 242 万。另一个数据点是：Jupyter Notebook 在带有 AI 标签的仓库中的使用率几乎翻了一番，拥有超过 40 万个活跃项目——这证明了它作为原型设计和运行 AI 实验首选环境的地位。

Google Colab 的情况则完全不同。自 2017 年以来，Colab 从一开始就构建为面向数据科学家和机器学习研究人员的 Python 首选环境，它从未遇到过导致 Kotlin Notebook 和 Polyglot Notebooks 失败的受众问题——它一直服务于那些将 Notebook 作为日常工具的群体。Google 几年来一直在为 Colab 添加 AI 功能，并于 2025 年 6 月推出了完整的“AI 优先”版本。其核心逻辑是将 Agent 能力直接集成到 Notebook 中，而不是将 AI 视为放弃它的理由。

对于 JetBrains 而言，Kotlin Notebook 的下线是其更大规模调整的一部分。正如 The New Stack 此前撰文所言，传统 IDE 正受到 AI 原生编程工具的现实压力，这些工具越来越多地通过对话和 Agent 编排来处理任务，而不是依靠菜单和按键。6 月初，JetBrains 开源了 Mellum2，这是一个为本地部署而构建的 120 亿参数编程模型——这是当前 AI 编程工具市场中的一次自信之举。在同一个月内砍掉一个利基插件并开源一个前沿模型，说明了 JetBrains 认为自己的未来所在——而那并不是说服 Kotlin 开发者像数据科学家一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