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5岁起打工养家,如今40一身病痛,娘家婆家都靠我,活着真累
发布时间:2026-09-18 18:56 浏览量:1
年近四十了。回头想想这几十年,真的心酸。
原生家庭,我爸妈先一口气生了四个女儿,94年才生下我弟。那时候计划生育抓得紧,罚了三千多超生款,本来就穷的家,更雪上加霜。
我在家排行老二。中间那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女孩子没衣服穿,其实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十几岁来月经,内裤没有,卫生棉也没有。
我姐是老大,性格软,爸妈就多顾着她。她成绩不好不想念了,就花钱送她去学服装车位,又托关系送礼给她找工作。结果她干不了几天就跑回家。钱花了,事没成,我妈就在家里发脾气。我话最少,我就成了那个出气筒。
记得最深的一次。我站在大门口,我妈进门,骂我挡路。我退到门旁边。她出来的时候又骂,说我挡着鸡进鸡棚了。就是哪儿都看不顺眼。
小时候我羡慕我姐有新衣服穿,她出去工作,我爸还给她买了手表和皮鞋。我也羡慕我妹,有亲戚给的旧衣服穿。我从来没问过我妈,为什么我能穿的衣服不给我穿,非要给穿着不合身的妹妹穿。我和我妹差一岁半。后来我自己想明白了,大概是我长得不好看吧。
印象里,每次大人们夸我姐和我妹长得好看,我妈笑得像朵花。她总说,我两个月大的时候大人们忙,把我放在树荫下睡觉,十月份的正午太阳照着我,然后我就成了家里皮肤最黑的那个。这也是我这辈子羡慕我姐妹白皙皮肤的原因。怎么不遗憾呢。以至于人生过了大半,我过得不如意的时候总会想,要是我长得好看点、皮肤白点,是不是就会有人心疼我了。
十五岁来月事,弄脏了裤子,被同学笑,回家被我妈骂。我妈从来不关心我有没有卫生棉用。我每次都用我姐剩下的。有时剩一两片,我就不担心,我量少,一天一片,三天就干净了。要是没剩,我就怕弄脏裤子,拼命喝冷水。后来有半年没来月经,我高兴坏了。再后来有一天突然来了,在学校弄脏了裤子,回家换了脏裤子,不知道怎么办。那次量特别多。我妈拿去洗了,回来把我骂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报她给我洗了她这辈子洗得最脏的衣服。
我就想,我去赚钱吧,我不读书了,不用钱了,她应该会高兴些。我能赚钱了,是不是就不那么讨人厌了。
出门前两天,我妈给我买了两条新内裤。原来她知道我没内裤穿。我之前总是穿我姐穿坏的。她长得胖,裤腰很大,她都挂不住了,我才拣来穿。
我联系了以前一个同学,去她的厂里上班。我爸妈要求我带上我姐一起。于是我十五岁,带着十八岁的姐姐出门打工。赚了钱就寄回家。我姐喜欢买衣服,她总说做着不开心,我就让她去买衣服,她就高兴了。我妈在村里,背都挺直了。我家盖起了二层小洋房。我弟我妹的日子也好了,平时也有零花钱了。
二十三岁我嫁给我先生。他大我六岁,当过两年兵。我以为嫁对人,就等于重新投了一胎。谁知道,他家比我娘家还穷。很老旧的房子。公公婆婆是比较爱惜羽毛的那种人。最要命的是我看不准人心,再就是我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对婚姻大事,我总想着,过不好就离开。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走过的路再也回不了头。
和我先生相亲认识的。见过三四次面,他就说要结婚。他二十九岁。我以为他是觉得年龄大了,想快点成家。后来才发现,他是怕谈久了花费多。其实结婚之前也没让他花什么钱,是真没花钱。后来想想,我为什么会过得苦,是因为一开始我自己就亏待自己。脸皮薄,这辈子都怕花别人的钱。我先生估计一开始就看穿了我这种性格。
后来的日子里,他对钱的掌握近乎偏执。他像《葛朗台 欧叶妮》里那个葛朗台一样对我。起初我以为,真心喜欢一个人会有所改变。后来才知道,我还不够分量。我充其量是他人生奋斗路上的陪跑者。他其实一直对我物尽其用。这是我生了儿子以后,过得越加悲催才明白的。
女人菜籽命。我就是出生都在瘦处。好不容易可以爬起来,又作死地进了油锅。
我先生抠抠搜搜把我迎进门。我那五十岁的婆婆,居然三天不到就开始摆谱,让我做饭洗衣服。我弟弟三天后来接我回门,回去对我妈说,我嫁进了贫民窟。
刚开始我以为抠搜是因为没钱,不是因为人品不好。后来,当我房子车子存款都有了的时候,他还是抠搜,还是哭穷。我月入一万,请客吃四百多块钱的饭,他说我穷大方。我知道那是坏。我明白跟他在一起,日子是看不到头的。他这种人就只能干吃别人的,别人半点好处都不能从他那儿捞着。我公公婆婆是一样的人。我儿子十六岁了,都沾不上他们半点好处。他们是有退休费的。我嫁进门开始,他们就说,他们死了之后钱都是我们的。我想他们可能觉得我傻吧。
时至今日,我儿子偶尔去他那里吃饭,我都是要给钱的。前几天给了钱他爷爷,他奶奶说没给钱她不乐意了。他们一个锅里吃饭,给钱要两份。我有时候看他们一家三口,就像是三个眼里只有钱的怪物。
我婆婆会经常捡破烂,捡酒店的剩菜。得了胃病会到处去看医生,医好了就不节制乱吃,然后又犯病,又在我面前哭,说她有多可怜。我常常想,他们如果要死了,钱他们是不是会提前烧了。
我先生不让我乱花钱,可他经常被人骗一万两万的。我看看我为了赚钱一双溃烂的手,觉得有时候人的命怎么可以那么贱。比如我。
中秋到了,回娘家。我妈开始絮絮叨叨说起我弟和弟媳。那个生在最贵的时代,结婚也是最贵的时代,买了最高房价的房子,掏空了两个老人的家底。我妈把他们结婚收的礼都给了我弟。他俩拿着钱,十个月出去旅游了三次。然后我妈在我面前说,她这里不舒服,眼睛看不清楚,医生说要动手术。我妈让我不要告诉我弟。我说那怎么办?她说不治。
我知道她心里知道,我们女儿不会不管她。我姐妹说,是我把我妈惯成这样的。好吧,我承认,我妈一直沉静在女儿寄钱给她那种虚荣里。许多人都夸她养了几个好女儿。可是她心里明白,能哭诉的只有我。我能怎么办。
如果生命能够分摊,我把我的分了给他们。这日子过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