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在我家住了3年,晚上她回来问我老公是不是帮她把内裤洗了,老公说:你几岁了还要我洗?
发布时间:2026-09-17 11:53 浏览量:2
01
九点四十,小姑子从阳台回来,问她哥是不是帮她洗了内裤。我丈夫头也没抬说,你几岁了还要我洗。
我站在厨房,手里的碗在水池边沿磕了一下,没碎。
她叫周宁,在我家住了三年。我丈夫叫周远,是她亲哥。
我继续洗碗。水龙头一直开着,水声盖住了阳台推拉门被拉上的声音。周远抱着一摞叠好的衣服进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又走进厨房站在我旁边,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他拧开喝了一口,拧回去,放在台面上。
“洗碗呢。”
“嗯。”
“今天买青椒了?”
“你妈来了,送了青椒,没进来。”
“哦。”
他站了一会儿,又出去了。我听见他打开电视,换到体育频道,有人在踢球,解说员的声音忽大忽小。我把碗洗完,抹布拧干挂好,灶台擦了两遍。发现有一滴油渍干了,指甲刮了两下才掉。
后来我走去客厅,把那摞衣服抱起来往各屋分。周远的放衣柜,孩子的叠进她自己的小柜子,剩下几件是周宁的。她的那件米白色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早上出门忘带的,我叠了两回,最后又放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外套拿起来挂到玄关衣架上去了。
那件外套挂在那儿,看上去像有个人站在门口。
我关了客厅灯,回卧室。周远已经躺下了,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我躺过去,两个手机各亮各的,天花板上一片白。
“周宁说要搬出去。”
他翻了个身。“什么时候说的?”
“早上。跟我说的。”
“哦。她那个房子靠谱吗?”
“不知道。没细说。”
“嗯。”
他翻回去,继续刷手机。我看了他一眼,他那只袜子在脚踝处滑下来了,半截搭在脚背上。我没说。
周宁洗澡,水声传过来。她每晚都洗得很晚,周远说过她一回,她说加班回来就想先躺一会儿。周远就没再说了。水声响了很久,然后是吹风机,然后是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最后门关上了。
家里静下来。周远的手机屏幕灭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我对着天花板,听见窗外小区马路上有辆车开过去,声音拖了很长。楼下物业在路灯下打牌,说话声断断续续,听不清。
这只碗是我今天洗的第三遍。第一遍没洗干净,第二遍泡沫没冲掉,第三遍我把手伸进水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滑腻感,才放上沥水架。
02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早。五点多,天刚蒙蒙亮。周远还打着鼾,一阵一阵的,中间会突然停几秒,然后又接上。我轻手轻脚去了厨房,烧水壶底座咔嗒一声跳了。
周宁房间门虚掩着,灯已经亮了。她最近都起得早,说公司打卡时间提前了半小时。我听见她屋里抽屉拉开又关上,隔一会儿又拉开。
水开了,我倒了杯水,坐在餐桌边上。餐桌是折叠的,平时靠墙放,展开坐四个人刚好。三年前周宁搬来的时候,周远说换个大点的桌子,我说等搬了新家再换。后来一直没搬,桌子也没换。
周宁出来,扎着马尾,脸上没擦东西。看到我,愣了一下。
“嫂子。”
“嗯。”
她去冰箱拿牛奶,抽出来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日期,又放回去。
“过期了?”
“差一天。”
她拿了包饼干坐在我对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手机架在纸巾盒上刷短视频,声音开得很小。我注意到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灰色卫衣,袖口起球了,领子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油渍,平时不太看得出来,她低头的时候正好朝着光。
“昨天睡得好吗?”
她抬头,好像没料到我会问这个。“还行。”
“你哥说你最近加班多。”
“年底嘛。”
她把饼干袋子捏成一团,抬手扔,没扔准,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重新扔进垃圾桶。
“嫂子。”
“嗯。”
“我可能下个月搬出去。”
我握着水杯没动。
“公司附近找了个房子,合租的,离地铁近。”
“什么时候看的?”
“这几天。”
“跟你哥说了吗?”
她摇头。“先跟你说的。”
我喝了一口水。水已经温了。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了一下。她把椅子推回去,拎起沙发上的包。玄关换鞋的时候我注意到鞋柜里她的鞋只有三双,运动鞋、平底皮鞋、拖鞋。来的时候也是这三双,三年了,数量没变过。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那儿。周远出来了,头发乱着,去卫生间洗漱。水声哗哗的。他出来看到桌上空的饼干袋子。
“周宁走了?”
“嗯。”
“今天怎么这么早?”
“公司有事。”
他去厨房热牛奶,打开冰箱拿了盒新的,倒进小锅里,火开得不大。他站在灶台前看手机,胳膊肘撑着台面。
“昨天你妈送的青椒还在料理台上。”
“哦,一会儿放冰箱。”
他把牛奶倒进杯子端过来坐我对面,喝了口,咂了一下。“这个牛奶比平时那个牌子淡。”
“同一个牌子。”
“那可能是我嘴有问题。”
他把杯子放下,看到垃圾桶里的饼干袋,伸手拿出来翻了翻。“她吃了半包。”
“嗯。”
他又扔回去。喝了口牛奶。喝完把杯子放进水池,水龙头开了一下,冲了冲,没洗,放那儿了。
“那个房子她自己找的?”
“嗯。”
“多大的?”
“合租。”
“合租不太安全。”
“她说离地铁近。”
“嗯。”
他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衬衫领子一边翻着一边没翻。我看了他一眼,他自己也没发现,就那么出门了。门锁咔嗒一声。
我起来把桌子擦了一遍。饼干碎屑捏在手心里,走到厨房扔进垃圾桶。垃圾桶满了,昨晚的垃圾袋还没系,周宁扔的那团饼干袋子在最上面。我系好袋子放门口,回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茶几上有一摞书,周宁放的,从图书馆借的。我看了一眼封面,一本什么职场沟通指南,一本小说,还有两本儿童绘本。绘本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周宁的字,只写了半行:记得周三。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没翻。
阳台外面有个知了在叫。十一月底了,哪来的知了。我侧耳听了半天,好像又在叫。回头去找,又没了。周远说过我耳朵有问题,经常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03
地铁上人很多。有个中年男人靠在我背上,身上一股烟味,还有隔夜火锅的味道。我到站的时候使劲往旁边躲了一下才甩开他。出了站,路上又看到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骑手从人行道上蹿过去,差点撞到一个老人,老人骂了一句,骑手已经没影了。
到公司,打开电脑先删了十几封垃圾邮件。其中一封标题写着“您这个年纪该考虑的事”,连看都没看就删了。桌子上的绿萝叶子有点蔫,上周浇过水之后没再管,我拎起杯子给它浇了半杯隔夜茶。茶水渗进土里,表面浮着一层深褐色的沫。
上午开会,领导讲了一个半小时,中心思想是让大家再拼一把。我坐在后排,看窗外对面楼有个清洁工在擦玻璃,腰上系着绳,一只胳膊伸得很长,够不到,又缩回来。反复好几次。会议室空调开得很大,有个同事打了两个喷嚏,领导看了他一眼,他捂住了嘴。
中午吃饭,同事问我脸色是不是不好。我说没睡好。她说她最近也睡不好,儿子半夜总是要起来喝两次水,喝完还要她讲故事。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那你老公呢?”
“他打呼噜。叫不醒。”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我也笑了一下。她饭盒里的西兰花煮得太烂了,叶子都散了。
下午活不多,干完了。我打开租房网站看了一会儿,搜了搜附近的合租价格,一居室太贵,合租要看室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后来把网页关了。
为什么搜这个。我也不知道。
下班前婆婆打电话来。
“小远说周宁要搬家?”
“嗯,她说的。”
“那个房子行不行啊?你帮看看。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妈,她二十六了。”
“二十六怎么了。二十六也是我闺女。从小没离开过家,大学都在本市上的,毕业了也住家里。”
她声音里有一种理直气壮。墙上的挂钟指向五点四十。秒针走得很响,一下一下。婆婆还在那头说,我听着,偶尔嗯一声。
“你们当哥嫂的,多费心。”
“嗯。”
“周末过来吃饭不?我包饺子。”
“看周远。”
“行。你忙吧。”
挂了。
办公室已经走空了,灯关了一半。我在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手机亮了,周远发来一条:晚上想吃什么。
我没回。
站起来关电脑,包里翻了一下发现家里钥匙找不到了。翻了两遍,最后在包底摸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桌角,疼了一下,站着等那阵疼过去。
出了大楼,风有点大。经过小区门口的水果店,老板在给水果洒水,橘子和柚子堆成小山,水珠挂在橘子皮上。我买了一斤橘子,拎着往回走。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门口的关东煮换了新汤底,颜色比之前深,飘着一股海带味。我看了一眼,没停。
进门的时候周宁已经在沙发上了,面前摊着一堆衣服在叠。电视里放着综艺,一群人在玩游戏,观众笑得很大声。
“嫂子回来了。”
“嗯。”
我把橘子放茶几上。她放下手里的衣服拿了一个剥开,吃了一瓣。
“挺甜的。”
周远在厨房炒菜,锅铲碰铁锅当当响。孩子在茶几旁边拿彩笔涂本子,画了三个小人手拉手,又画了一个小的在远一点的地方。
“这是谁?”
“妈妈爸爸和我。”
“这个呢?”
她指着远的那个。“姑姑。”
“姑姑为什么在那边?”
她想了想。“姑姑有自己的家啊。”
我看了眼周宁。她还在吃橘子,眼睛盯着电视,好像没听到。
周远端菜出来,四个菜,炒青椒、西红柿鸡蛋、红烧肉、青菜。我们围着小桌子坐下。孩子挑鸡蛋吃,周宁夹了块肉,周远给我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多吃菜。”
“嗯。”
电视里综艺还在放,一个嘉宾答错了题,全场哄笑。周宁吃着饭,突然说:“哥,昨天那个碗是我洗的。”
周远抬头。“哪个?”
“你说你洗的那个,其实是我洗的。”
“哦。那记错了。”
“你根本没洗过。”
周远笑了一下。“可能记混了。”
周宁没笑,低头吃饭。
我夹着青菜停在半空,然后送进嘴里嚼。青椒是婆婆买的,确实挺嫩。周宁吃了两碗饭,吃完把碗放进水池,说今天她洗碗。周远说不用,她说没事。我坐在位置上没动,听见厨房水声响起,然后是碗碰碗的声音。
04
晚上九点,周宁回房间了。周远在给孩子洗澡,浴室里孩子的笑声和水声混在一起。
我开始擦桌子。
先湿抹布全擦一遍,再干抹布擦。桌面上有菜汤干了,粘在上面,要用点力才擦得掉。擦到周宁坐的位置,碗旁边一圈水渍,应该是喝汤时滴的。擦了两遍,没了。又看到一道划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擦不掉。
擦完桌子收碗筷。盘子里剩了半盘青椒,几个肉块,孩子的碗里还泡着汤。我把剩菜倒了,碗泡进池子里。洗洁精瓶拎起来,倒了两下没泡沫,又倒了两下,有了。洗到一半,周宁推门出来倒水,看见我在洗,站在旁边等了一下。她靠着冰箱,没说话。我把碗挪开让她接水,她接完回房间了。门关得很轻。
碗洗完放沥水架。沥水架满了,我把洗好的筷子插进筷笼,筷笼也满了。水池边缘的胶条翘起来一截,我按了按,没按回去。打开水池下面的柜子翻了翻,没有能用的胶,关上。
站在厨房不知道接着干什么。
孩子的澡洗好了。周远在卧室给她穿衣服,孩子咯咯笑,周远说别动穿反了,孩子说爸爸你笨。我把厨余垃圾袋系好,拎到门口。里面有周宁的饼干袋、橘子皮、鸡蛋壳、菜叶。回来把沙发上的衣服叠了,周宁的、我的、孩子的,混在一起分。她的那件灰色卫衣袖口确实起球了,还有一件蓝色的,袖口也是。她这三年没怎么买过新衣服。至少我没见过。
叠完衣服放回各屋。周宁的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亮着灯。我敲了敲门,把叠好的衣服放门口。她说了声谢谢嫂子,没开门。
我站在门口。房间里有轻微的抽泣声,很小,听不太清。也可能是在笑,刷到什么好笑的视频。我在门口站了两秒,走了。
卧室里周远已经躺下,手机亮着。我躺过去,两个人各自看手机。
“周远。”
“嗯。”
“周宁那个房子,你帮她看看。”
“知道了。”
“别光知道了。”
“我明天问中介。”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手机屏幕的光从我脸前消失了。
我对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楼上有人在走路,脚步很响,可能是穿着皮鞋没换鞋。从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
周远的鼾声响起来。
我起来去客厅倒水。经过周宁房间门口,门缝底的灯已经关了。
厨房水池上方的窗玻璃映出我自己,没开灯,一片模糊。我把水杯放回桌面,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轻响。看了看,没垫杯垫。算了。
05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没什么事,就是不想上班。领导看了我一眼,批了。
回到家。屋里没人,周远还没下班,周宁应该还在公司,孩子在幼儿园。
客厅安安静静。我开始收拾柜子最上层的杂物。踩着凳子上去,上面堆着旧书、几个盒子、不知道谁放的东西,落了一层灰。翻到最里面有个纸袋,药店那种。口子没封,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眼药水,两管,没用过。还有一板什么药,被一张折起来的收据挡住,看不太清,只看到前面几个字,好像是缓解疲劳的。眼药水盒子侧面有圆珠笔写的字,周宁的字,早中晚各一次,写了三遍,有一遍被划掉重写的。
袋子里还有一个小塑料碟子,给小孩用的,卡通图案。洗得干干净净,一点灰没有。
我把纸袋合上,放回原处。
踩着凳子下来的时候,看到柜子旁边墙上有一块粉色的粘钩贴,挂过东西,取了,粘钩还在。旁边还有两个,一个小熊的一个星星的。粘钩上的挂钩朝下弯着,没有挂任何东西。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下这个家。沙发上孩子的水壶,茶几上昨天剩下的橘子,阳台上挂着衣服,厨房水池里的碗已经干了。周宁的房间门关着。
我走过去推开门。房间不大,单人床,衣柜,书桌,一把椅子。被子叠得很整齐,像豆腐块,周远当过兵,她跟他学的。书桌上很干净,一台电脑合着,台灯,一个水杯。床头墙上贴了一张很小的画,是孩子画的,之前在客厅茶几上见过,后来不见了,我以为被孩子自己弄丢了。画上三个小人手拉手,旁边站着一个小人,涂得很满,颜色都出了线。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把门带上了。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回客厅坐下来。过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厨房,把料理台上的青椒放进冰箱。打开冰箱门的时候看到那盒周宁说的差一天的牛奶,今天过期了。拿出来扔了。冰箱里空了一些,有一格只剩一瓶酱和半袋榨菜。
我拿了橘子剥了一个,吃了两瓣。是昨天买的。昨天周宁说甜,今天吃还是甜的。坐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随便翻了个台,在放一个卖保健品广告,一个老人在讲用了什么药腰不疼了,讲得很激动。我换了台。又换了一个。都没什么好看的。
最后停在新闻上,有人在播报什么会议,听不懂。就放在那儿。
周远回来的时候我先听到了钥匙声,然后是他换鞋,把包放在鞋柜上。他走到客厅看到我。
“今天回来这么早?”
“请了半天假。”
“不舒服?”
“没有。就是不想上班。”
他嗯了一声,去厨房打开冰箱。“晚上吃什么?”
“随便。”
他翻了翻冰箱。“下面条吧。还有鸡蛋。”
“行。”
他在厨房烧水。水开了扔面条进去,又打了两个鸡蛋。锅里的水扑出来一次,他赶紧关小火,拿抹布擦灶台。面条煮好了端出来两碗,一碗给我一碗给他。
我们坐在折叠桌两边吃面。他吃得快,一会儿就见了碗底。我挑着面条慢慢吃,鸡蛋煮老了,蛋黄有点干。
“周宁今天没回来?”
“应该加班。”
“她那个房子你去看了没?”
“明天中午约了房东去看看。”
“嗯。”
他端着碗去厨房,水龙头开了一下,冲了冲碗。
“面汤你喝不喝?”
“不喝。”
他把面汤倒进水池里,洗碗布擦了擦碗,放沥水架上。
我碗里的面还没吃完。他走回客厅打开电视,体育频道,又在踢球。解说员的声音忽大忽小,和昨天差不多。
06
周宁搬家那天是个星期六。
搬家公司来了两个人,楼上楼下跑了三趟。东西不多,一个箱子,两个袋子,一个行李箱。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全部东西就这么点。
周远帮她搬最后一批下楼。上来的时候额头有汗,站在客厅里拿手扇风。
“搬完了?”
“差不多了。”
“她呢?”
“在下面等车。”
我下楼。周宁站在单元门口,脚边最后一个袋子,袋子旁边是她那双旧拖鞋,鞋底磨了一半,歪歪扭扭靠在台阶上。
“拖鞋不要了?”
“不要了。”
她看了我一眼,头发被风吹到脸上,她把它拨到耳后。
“嫂子,谢谢你啊。”
“谢什么。”
她笑了一下,没说。
车来了,周远把袋子搬上去。她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周远跟她说了两句什么,她点头。然后看我。
“嫂子,那个牛奶我买错了,买成了快过期的。”
“知道了。”
“你别生我气。”
“没有。”
她笑了一下,车开走了。
周远站在旁边看车拐出小区门口,回头说:“走吧。”
上楼。家里少了个人好像没什么区别。她的房间门开着,里面一张光床板,被子床单都带走了。书桌上留着那个水杯,没带走。墙上那张孩子的画,没撕。
我走进去把水杯拿起来,放到柜子里。孩子的画没动。
周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个杯子是她来的时候买的。”
“嗯。”
“用了三年。”
“嗯。”
他把门关上。
晚上孩子睡了,周远在沙发上看手机。我在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了一些。料理台上没有剩菜,他今天没做饭,叫的外卖,盒子都扔了。水池是空的。
打开吊柜找东西的时候看到那个洗洁精瓶子还控在窗台上,里面剩一点点,倒过来放着,瓶口朝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我打开抽屉把新的一瓶拿出来拆了包装换上去。旧的扔了。
洗了晚饭时喝水的两个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擦了灶台。把抹布拧干挂好。
站着。
窗外不知道哪家在炒菜,飘进来一股蒜味。楼上又有人在走路,还是那双鞋。
周远在客厅喊:“睡了。”
“就来。”
我把厨房灯关了。走到客厅,他躺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胸口。我关了电视。屏幕黑掉的时候看到茶几上还有一个橘子,昨天剩的最后一个。
我拿起来,剥了。
皮扔进垃圾桶,没扔准,掉出来一瓣。捡起来重新扔进去。橘子吃了两瓣,放在茶几边上。
周宁的房门关着,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和那天我推开门的时候一样。
那个杯子我放柜子里了,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