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蟑螂奶、擤鼻涕、埋内裤的人，拿了个奖

写在前面：九月三日，瑞士苏黎世，第 36 届"搞笑诺贝尔奖"揭晓。这个奖名字听着像玩笑，但它是认真的。

先说清楚一件事：**搞笑诺贝尔奖不是山寨奖。**

图：颁奖典礼现场。现场一千五百多人，保留了往台上扔纸飞机的老传统。

它创立于 1991 年，由一本科学幽默杂志办，标准只有一条——

**"乍看之下令人发笑，之后发人深省。"**

获奖的必须是**真实的科学研究**，发表在正经学术期刊上。而为获奖者颁奖的，是**真正的诺贝尔奖得主**。今年的颁奖嘉宾里，就有几位诺奖得主亲自到场。

今年这一届还有个特别之处：创办三十五年来，**第一次离开美国，搬到欧洲办**。现场一千五百多人，保留了一个老传统——往台上扔纸飞机。

好，言归正传。看看今年这帮科学家，都研究了些什么。

图：科研仪器。获奖的必须是真实的科学研究，发表在正经学术期刊上。

先说最出名的这项。

研究对象不是咱们厨房里常见的那种，而是一种叫"太平洋硕蠊"的蟑螂。它有个特别之处——**它是胎生的**。

绝大多数蟑螂是甩籽儿的，把卵鞘一丢就完事。但太平洋硕蠊不一样，胚胎在妈妈体内的育囊里发育，母蟑螂会分泌一种富含蛋白质的"乳汁"，供宝宝直接喝。

研究者把蟑螂宝宝的肠道切开，让里面的蛋白质晶体释放到无菌水中，然后分析成分。结果发现：这是一种紧密排列的、糖基化的、结合脂质的蛋白质晶体。

用人话说——**高浓缩营养压缩饼干**。

那营养到底有多高？

图：健康的土壤。今年有研究者在二十五个国家埋了一千条内裤，用来检测土壤。

**这里要特别说一句：网上盛传"蟑螂奶营养是牛奶的 4 倍"，这个说法不准确。**

论文的原话是：单位质量的能量，约为几种哺乳动物乳汁的**三倍多**。

而 Nature 的官方报道也写得很清楚：是牛奶蛋白的**三倍**。

**"三倍"怎么变成"四倍"的，中间隔着一串没看过论文的转发。** 这件事本身，比蟑螂奶更值得琢磨——咱们下节细说。

（顺带一提，这项研究 2016 年就发表了，十年后才被搞笑诺贝尔奖组委会盯上。）

借着"三倍变四倍"这个例子，说个很实用的事。

图：宝宝。科学证实——父母觉得婴儿很好闻，但青少年就没这待遇了。

现在朋友圈里流传的"科学研究表明"，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传话传走的样**。常见的走样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把"某种指标高"说成"全面更好"。**

论文说的是"单位质量能量是三倍"，到了标题里就成了"营养是牛奶的四倍"。能量和营养，根本不是一回事。

**第二种：把动物实验说成对人有效。**

很多研究是在小白鼠身上做的，距离"人吃了管用"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第三种：把相关性说成因果。**

图：奖杯。为获奖者颁奖的，是真正的诺贝尔奖得主。

"经常喝咖啡的人更长寿"——也可能是本来身体好的人更有闲情喝咖啡。

**一个简单的自保办法：看到惊人的科学新闻，先找有没有"论文出处"。**

敢写清楚是哪本期刊、哪个团队的，可信度通常高一些；只写"研究表明""科学家发现"却说不出出处的，多半靠不住。

今年最让我动容的，是医学奖。

获奖研究是：**"怎样擤鼻涕——一项擤鼻涕的空气动力学研究"**。

论文发表于 1977 年，作者是日本研究者海野德次。

**获奖时，他已经去世了**，由同事代为领奖。

一项将近五十年前、研究"怎么擤鼻涕"的小课题，在半个世纪后被人重新翻出来，郑重其事地颁了个奖。

这件事挺动人的。它像是在说：**认真对待过的问题，不会被忘记。**

这项有华人团队参与，脑洞相当大。

3D 打印要打出精细结构，就得有足够细的喷嘴。市面上的超细喷嘴，一个要八十美金，而且很容易报废。

于是研究者想：**自然界里，有没有现成的超细"喷嘴"？**

他们把蝎子毒刺、蛇牙、各种昆虫口器都研究了一遍，最后发现——**蚊子的口器最合适。**

又细、又直、又坚韧，能承受约 60 千帕的内部压力，可以打印出细至 20 微米的线条。他们真的用它打印出了微型蜂巢、枫叶，还有包裹细胞的生物支架。

这项技术被起名叫"**死灵打印**"——用死亡生物的身体结构当工具。

**人类费劲想研发的东西，蚊子已经用了几百万年。**

这一项，估计男同志们看了会心一笑。

谁没被自己的嘘嘘溅到过呢？

加拿大等国的团队认真研究了这件事：尿液撞击池壁后的流体力学规律。他们发现，**撞击角度低于大约 30 度时，飞溅能大幅减少**。

据此设计出一款新式小便池，起名"鹦鹉螺"——液体尽可能沿池壁流下，而不是弹回来。

效果如何？**飞溅量最低可降到普通小便池的 1.4%。**

据说研究灵感也很朴素：一位研究者"穿着凉鞋和卡其裤使用小便池"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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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力学奖**：给"接吻"下了个严谨的科学定义——同种个体之间、非攻击性的、定向的口对口接触，伴随嘴唇或口器运动，**且不能交换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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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学奖**：为了研究蛇什么时候咬人，于是穿防护靴去踩蛇。结论是靠近头部时最容易被咬。（这项研究后来因动物实验伦理问题被撤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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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觉奖**：爸妈觉得宝宝香喷喷，但青春期孩子就没这待遇了。科学证实了咱们的日常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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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科学奖**：在二十五个国家埋了一千条棉质内裤，两个月后挖出来——**土壤越健康，内裤分解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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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奖**：摆一罐糖，标明"留给小朋友的，你也可以自取"，然后留人独处。结果社会经济地位较高者，平均拿走的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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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奖**：人们往往更看重那些——会对自己讨厌的人表现强硬的朋友。

七、写在最后

笑归笑，这个奖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从来不只是"整活儿"。

它其实在说一件事：

**科学不只属于宇宙、癌症、人工智能这些宏大的命题。**

它同样属于一句突如其来的"为什么"——为什么小便池会溅？为什么爸妈觉得宝宝香？为什么蛇要咬人？

**这些问题的答案，八成改变不了世界。但提出这些问题的人，值得被认真对待。**

咱们这代人，小时候大概都被大人说过"别问这些没用的"。现在回头看，那些"没用的问题"，恰恰是好奇心还在的证据。

**人老了，好奇心不老，人就还没老。**

下次家里小孙子问"天为什么是蓝的""蚂蚁怎么认路"，别急着说"长大就知道了"。

**陪他一起查查，说不定下一个好玩的问题，就是你问出来的。**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依据 Nature、中新社、环球时报等公开报道整理，获奖名单以搞笑诺贝尔奖官方公布为准。文中数据与结论均来自原始论文及权威媒体报道。

本文配图均为真实资料/场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