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开始穿一天的内衣,自己手洗还喷香水,我没忍住送去检测了
发布时间:2026-08-25 09:45 浏览量:2
凌晨两点,我闭着眼听卫生间里的动静。
水流开得很小,像怕吵醒我,可越轻,我越睡不着。
结婚十二年,我太熟悉她的习惯。
以前她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直接扔脏衣篓,周末我一起丢洗衣机。
现在不了,她总要在卫生间多待半小时。
一开始我以为是她换了新工作,事多,累。
后来发现不对。
她以前最烦香水味,说闻着头疼,连我用带香味的洗发水都要念叨半天。
现在梳妆台上摆了三瓶,瓶身细溜溜的,一看就不便宜。
我没问。
男人到这个岁数,有些话不是不想问,是怕问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日子还得过,孩子还在上学,两边老人都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可变化是藏不住的。
她开始每周出去两三次,说是同事聚餐,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手机攥在手里,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
以前她手机就扔沙发上,密码是我生日,我随手就能拿。
现在密码改了,屏幕永远朝下放。
上周六,我趁她在厨房炒菜,想拿她手机查个快递单号。
指尖刚碰到壳,她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把手机抄走,油星子溅在围裙上。
“你拿我手机干嘛?”
她语气有点急,说完又补了句,“单位有涉密文件,不能随便碰。”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涉密?她一个做行政的,能有什么涉密的。
我不是傻子,只是不想当场戳穿。
那天的菜咸了,我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心里堵得慌。
真正让我心里发沉的,是上个月的银行卡短信。
我们俩工资卡各自拿着,但家里大笔开销走一张共同的储蓄卡,绑定的是我手机号。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条提醒,支出八千六。
我以为是她给孩子交辅导班费用,晚上随口问了一句。
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手顿了一下,说买了个包。
“什么包这么贵?”
“你不懂,职场上撑场面用的。”
她答得很快,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半天,没再追问。
后来我翻了翻共同账户的流水,越翻越凉。
这半年,她零零散散取走的钱,加起来快四万了。
以前她买件两百块的T恤都要货比三家,现在花钱像流水一样。
钱花在哪了,她不说,我也没找到凭证。
我开始忍不住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她出门前要在镜子前转好几圈,扯扯衣角,闻闻领口。
包里永远装着一小瓶喷雾,走哪喷哪,连外套都要喷两下。
身上的味道每天都不一样,有时候甜,有时候冷,闻久了我头疼。
昨天晚上她又出去了,说是部门团建。
我坐在客厅等到十一点,听见楼道里有她的笑声,还有个男人的声音,说了句“慢点走”。
我赶紧坐回沙发,拿起遥控器假装看电视。
她开门进来,脸上红扑扑的,看见我愣了一下。
“还没睡?”
“等你。”
我盯着她领口看,那里别着一枚我从没见过的胸针,碎钻的,闪得晃眼。
她顺着我视线低头,随手把胸针摘下来攥在手里。
“同事送的,抽奖中的。”
她解释得太快,快得像早就料到我会问。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电视里在演什么,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去洗澡了,手机放在玄关柜上,屏幕朝下。
我走过去,手指悬在手机上方,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碰。
我知道碰了也白碰,密码解不开,反而打草惊蛇。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我赶紧走回沙发。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裹着浴巾,手里拿着一个小盆子,盆里泡着她今天换下来的内衣。
“怎么不扔洗衣机?”我问。
“手洗干净。”
她端着盆子去了阳台,我听见她搓衣服的声音,一下一下,搓得很用力。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那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没这么讲究过。
以前我出差半个月回来,脏衣服堆成山,她都能一股脑塞洗衣机里。
现在倒好,几件内衣要半夜起来手洗。
我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
想一次,心就凉一截。
可我又不敢确定,万一都是我瞎想呢?
万一她真的只是换了工作,想好好打扮自己呢?
人到中年,最怕的不是吵架,是连吵架的底气都没有。
吵输了,丢面子。
吵赢了,家可能就散了。
孩子马上小升初,两边老人身体都不好,我哪敢轻易掀桌子。
可有些事,压在心里越久,越像根刺。
拔吧,怕疼。
不拔吧,天天扎得你坐立难安。
我盯着阳台的方向,她还在搓衣服,背影瘦瘦的,我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跟我过了十二年的女人,好像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爱打扮了,爱出门了,手机不让碰了,钱花得不明不白了。
连身上的味道,都不是我熟悉的那种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了。
我拿出手机,翻出老张的微信。
老张是我发小,在律所做行政,懂点这方面的事。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折腾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个“在吗”。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老张回了个问号。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打出下一个字。
卫生间的灯灭了,她端着洗好的衣服走过来。
我赶紧把手机按黑,塞进裤兜。
她看了我一眼,“还不睡?”
“马上睡。”
我站起身,跟在她身后进了卧室。
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动作很轻,怕吵醒我似的。
躺下的时候,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我背对着她,睁着眼盯着墙。
墙上有我们结婚时拍的婚纱照,她那时候笑得很傻,穿着白婚纱,手里攥着我的手,手心都是汗。
那时候我们穷,租房子住,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
她总说,等以后有钱了,要个大阳台,晒满衣服。
现在阳台有了,衣服也多了,可我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翻了个身,看着她的后脑勺。
她头发上还有点湿,枕头上印了一小片水渍。
我想伸手抱抱她,像以前那样。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说不清是对她,还是对我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醒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杯豆浆,还有个包子,凉了。
我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馅是韭菜的,她以前最不爱吃韭菜,说味道大。
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反正每天喷那么多香水,什么味都盖得住。
我放下包子,拿起公文包准备上班。
走到玄关,看见她昨天换下来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领口处有一点浅棕色的印子,像是什么东西蹭上去的。
我凑过去闻了闻,有股烟味,还有点别的味道,说不上来,反正不是我的。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那根刺,好像扎得更深了。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是我前几天特意买的,加厚的,密封效果好。
我盯着那件外套,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楼道里传来邻居出门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密封袋塞回包里。
我靠在门上,喘了口气,心跳得厉害。
我这是在干嘛?
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闻自己老婆的衣服。
我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么弄清楚,要么就别瞎想。
天天这么猜来猜去,我早晚得疯。
我拿起公文包,开门出去。
电梯里镜子照着我,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胡子也没刮,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我想起昨天给老张发的消息,他还在等我回复。
我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有空吗?想找你聊聊,关于我老婆的事。”
打完,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咬了咬牙,按了发送。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外面天有点阴,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老张能给我出什么主意。
我只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拖得越久,我心里那道坎,就越过不去。
我到单位的时候,老张已经在楼下便利店等我了。
他手里攥着两个茶叶蛋,看见我过来,把其中一个递过来。
我没接,摇了摇头。
他也没勉强,把蛋塞进兜里,拉着我往旁边的小花园走。
“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他靠在石栏杆上,点了根烟。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自己老婆最近爱打扮了?说她花钱多了?说她手机不让碰了?
说出来都像我小心眼。
老张看我半天不说话,弹了弹烟灰。
“是不是嫂子那边有情况?”
我抬头看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没事不会找我聊这个。”
我把这半年的事,捡要紧的跟他说了。
从她开始买香水,到每周出去聚会,再到共同账户里少的那四万块钱,还有昨天领口的烟味。
我说得很慢,像在数别人的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说一句,心里就像被针扎一下。
老张听完,沉默了半天。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实话实说,“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想弄清楚,又怕弄清楚了,日子没法过。”
老张把烟掐了,扔在地上踩灭。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还想过,就别瞎查。
查出来点什么,你离还是不离?
离了,孩子怎么办,老人怎么办?
不离,这根刺一辈子扎在心里,你受得了吗?”
我没说话。
这些我都想过,想了无数遍。
可就是因为想过,才更难受。
明知道前面可能是坑,还得闭着眼往前走,连喊疼都不敢。
“那你说,就这么忍着?”
我声音有点哑,“四万多块钱,说没就没了,连个响都没有。
她天天早出晚归,手机藏得跟宝贝似的,我连问都不能问?”
老张看了我一眼,“钱的事,你能查明白不?
共同账户,绑定的是你手机号,流水你能打出来不?
钱是转到哪了,买了什么,总得有个去向吧。
别老盯着衣服啊味道啊这些虚的,没用。
真要出问题,钱上最能看出来。”
他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醒了点。
对,我这阵子净盯着她的衣服、她的香水、她的手机了。
怎么就忘了,钱是最实诚的。
花在哪了,转给谁了,一查流水就清楚。
“共同账户的流水,我手机上能看近半年的。”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之前我只大概扫了一眼,知道少了四万多,没仔细看每笔去向。
老张凑过来,跟我一起盯着屏幕。
一笔一笔往下翻。
有两千的,有五千的,最多的就是那笔八千六的。
收款人有的是服装店,有的是化妆品店,还有几笔是转给一个个人账号,名字我没见过。
加起来正好四万出头。
“这个个人账号,你认识吗?”
老张指着其中一笔三千的转账。
我摇头。
“再往前翻,看有没有重复转的。”
我继续往下滑。
翻到三个月前,有一笔五千的,也是转这个账号。
再往前,还有一笔两千的。
加起来一共一万。
“这钱转过去干嘛的?”
老张皱着眉,“你说她买包买衣服,怎么还转个人账?
而且你看这些服装店的消费,有好几笔都是同一个店,每次都两三千。
她以前买件衣服都舍不得,现在这么舍得?”
我盯着屏幕,手指有点抖。
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害怕。
一万块钱,转给一个陌生人。
她干嘛了?
借给别人了?还是花在别的地方了?
“你先别慌。”
老张拍了拍我肩膀,“也有可能是她帮朋友代买,或者报了什么班。
你先别直接问,一问就打草惊蛇了。
你回去翻翻家里,看她有没有留着购物小票、收据什么的。
实在不行,你再拿着流水去银行柜台,问能不能查到更详细的附言。
但别跑去店里问,人家不认识你,不可能把会员消费明细告诉你。”
我抬头看他,“行,那我先回家找找。”
“对,先找物证。”
老张又点了根烟,“我劝你一句,别抱太大希望。
真要是没什么事,那最好,你就当自己小心眼了,回家好好过日子。
真要是有事,你也得提前想好后路。
孩子、房子、存款,这些都得提前盘算。
别到时候事到临头,乱了阵脚。”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后路?
我没想过。
结婚十二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给自己留后路。
我一直以为,我们俩是要过一辈子的。
从花园出来,我回了单位。
一上午什么都没干进去,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脑子里一会儿是她以前的样子,一会儿是那些转账记录,一会儿又是昨天她领口的烟味。
乱得像一团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拎着公文包就往家走。
路上给老张发了条微信,说回去找小票。
他回了个“稳住”,我没再回。
到家的时候,她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
看见我回来,抬了抬眼皮,“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身上还是有淡淡的香味,比以前淡了点,可能是洗过澡了。
我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她敷着面膜,什么表情都看不到。
“你今天买什么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揭下面膜的一角,“没买什么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买了不少新衣服。”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她把面膜揭下来,折了折扔进垃圾桶。
“单位同事都穿得挺好的,我总不能穿得太寒酸吧。
再说了,我花自己的钱,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自己的钱?
共同账户里的钱,什么时候成她自己的了?
可我没说出来。
现在说出来,只会打草惊蛇。
等我把小票找到,把一切都查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我站起身,往卧室走。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玩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那个跟我一起吃泡面、一起租房子的女人吗?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银行。
排队的时候,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手里攥着身份证和银行卡,攥得手心出汗。
叫到我的号,我走到柜台前,说想打近半年的流水。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公事公办地敲了几下键盘,问我打几份。
我说一份就行。
打印机滋滋响,那几页纸递出来的时候,我接过来,手指有点抖。
我站在银行门口,一页一页往下翻。
那些服装店、化妆品店的消费,跟手机里看的一样。
翻到那笔八千六的时候,我停住了。
收款方是商贸公司,附言栏里只写了两个字:货款。
货款?
她什么时候做生意了?我怎么不知道?
再往下翻,那个个人账号的转账,一共三笔,加起来一万。
附言栏里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名字:周某。
我不认识这个人。
我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闺蜜,不是亲戚,是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我靠在银行门口的石柱子上,腿有点软。
一万块钱,分三次转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她没跟我说过,连提都没提过。
我掏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拨出去。
问了又能怎么样?
她肯定又有一套说辞等着我。
“朋友借的”“同事急用”“你别多想”。
我这半年,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了。
我把流水折好,塞进公文包里,转身去了单位。
一整天,我坐在工位上,什么事都没干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
周某。
老张中午给我发了条微信,问我查得怎么样了。
我没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
说出来了,就坐实了。
不说,还能骗自己几天。
下班的时候,我故意磨蹭了半天,等同事都走了,才拎着包出门。
我不想回家。
一回去,就要面对她那张脸,闻她身上的香水味,听她编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
可我又能去哪呢?
我在街上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回了家。
她还没回来,桌上留了张纸条,说今晚又有聚餐,让我自己弄点吃的。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开冰箱,拿出昨天的剩菜,微波炉热了两分钟。
端出来的时候,盘子烫手,我下意识缩了一下,盘子掉在地上,摔成几瓣,菜汤溅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一块一块捡碎片,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心疼盘子,是觉得委屈。
结婚十二年,我连她花多少钱、跟谁在一起都不知道。
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等她回家,帮她热饭,洗衣服,接送孩子。
她倒好,在外面花钱如流水,转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一万块,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擦了把眼泪,把碎瓷片扔进垃圾桶,拿起拖把把地擦干净。
我不能让孩子回来看到家里乱糟糟的。
也不能让她看出来我哭过。
收拾完,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音量调到最小。
屏幕上在演什么,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十点半,她回来了。
这次没有男人的声音,她一个人开门进来,脸上有点疲惫,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我盯着她,她换了件新外套,领口别着那枚碎钻胸针,手上拎着购物袋,袋子上印着一个服装店的标志。
她又买衣服了。
她换了鞋,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往卫生间走。
“我洗个澡,今天累死了。”
“等等。”
我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点不耐烦。
“又怎么了?”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几页银行流水,放在茶几上。
手很稳,没抖。
“我今天去银行打了流水。”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从惊讶到心虚,再到强装镇定。
“你查我账?”
她声音有点尖。
“共同账户绑定的是我手机号,我查自己家的流水,怎么了?”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你说那八千六买了包,包呢?我从来没见你背过。”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那个周某是谁?你转给他一万块钱,干嘛了?”
这个名字一出来,她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银行流水写的,转账附言里就这三个字。”
我打断她,声音越来越低。
“你告诉我,周某是谁?”
她靠在卫生间门框上,低着头,不看我。
客厅里安静得吓人,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
“他是我一个同事,家里出了点急事,周转不开,我就借了。”
“借?”
我冷笑了一声。
“你借给同事一万块,连跟我说都不说一声?你天天早出晚归,说是聚餐,是不是跟他?”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
“你胡说什么!就是普通同事,以前帮过我忙,这次人家开口了,我不好意思不借。不跟你说,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瞎想。”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凉。
以前她撒谎,我还能骗自己说,是我多想了。
现在白纸黑字摆在面前,她还是一样,死不承认。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
“我是你老公,你花家里的钱,转给外面的人,我连问都不能问一句?你手机改密码,洗澡都带着,我碰一下你就急,你把我当贼防着?”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明天去找那个人,当面问清楚。”
我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流水,往卧室走。
“你敢!”
她突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声音又尖又急。
“你要是去找人家,我以后在单位怎么抬头做人?你非得让我丢人丢到单位去才甘心?”
我站住了,看着她。
她脸上全是慌张,不是委屈,是慌张。
像被人戳穿了秘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不敢看我,低下了头。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声音很轻,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你要是跟我说实话,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接受。但你要是再骗我,咱俩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她站在我面前,肩膀抖得很厉害。
过了好半天,她慢慢蹲下去,蹲在卫生间门口,抱着膝盖,像个小孩子。
“那个同事之前帮过我一个大忙,我一直欠着人情。今年他家里出了变故,急用钱,到处借,找到我了。我心一软就借了,怕你生气,才没敢跟你说……”
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一开始只借了两千,后来他说还不够,又转了五千,再后来是三千。我不敢跟你说,怕你问我为什么借给一个外人这么多钱……”
我听着,心里像被人倒了一盆冰水。
从头凉到脚。
同事。
一万块。
怕我多想。
我靠在墙上,看着她蹲在地上哭,一点想上去拉她的冲动都没有。
“还有呢?”
我问。
“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除了那一万,还有别的吗?”
她哭得更厉害了,摇着头,说没有了。
我不信。
可我没再问了。
问再多,也改变不了她骗我这个事实。
“你明天跟我去银行,把共同账户的钱重新分配。以后各管各的工资,家里的开销另外算。”
我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孩子的事,两家老人的事,照旧。但咱俩之间,我信不过你了。”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想过来拉我的手。
我退了一步,把手背到身后。
“别碰我。”
我心里堵得慌,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恶心。
这个跟我过了十二年的女人,骗了我大半年。
给一个同事转了一万块,还骗我说是买包。
我傻乎乎地跑去查流水,查完了还安慰自己,说可能是我想多了。
现在好了,全明白了。
不是我想多了,是她骗得太好了。
“你先别哭了,孩子明天还要上学,别让他看出来。”
我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蹲在地上,妆都哭花了,看起来很可怜。
但我心里只剩下一块石头,硬邦邦的,硌得慌。
“你睡卧室,我睡沙发。明天去银行的事,别忘了。”
我关上门,拿了个枕头,走到客厅。
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电视还开着,画面一闪一闪的。
我拿起遥控器,按了关机。
客厅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照出一小片亮。
我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话。
同事,欠人情,一万块,怕我多想。
这几个词,像几根针,扎在我心里。
结婚十二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她分床睡。
更没想过,她会因为一个同事,骗我这么久。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拔不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还有豆浆机嗡嗡的响。
她看见我起来,把煎好的蛋端到桌上,眼神躲躲闪闪的。
“你吃早饭吧,银行九点开门,我等会儿请假。”
我嗯了一声,坐在桌前,拿起筷子。
蛋煎得有点糊,边缘发黑,她以前从不犯这种错。
我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了。
糊味有点苦,但比心里那个味好受些。
她坐在对面,低着头喝豆浆,一句话不说。
吃完早饭,我们换了衣服,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里,她站在我后面,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
她今天没喷香水。
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没心情。
银行离得不远,我们走过去,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门口,我推开玻璃门,让她先进。
她看了我一眼,低着头进去了。
取号,排队,轮到我们的时候,我跟柜员说,想把共同账户里的钱重新分配。
柜员问怎么分,我说按比例,以后各管各的工资,共同账户只留家里的开销部分。
柜员在电脑上操作的时候,她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我看了她一眼,她眼睛红红的,抿着嘴,手指绞在一起。
我心里酸了一下,但还是没松口。
钱的事,必须分清。
信任这个东西,一旦碎了,光靠哭是补不回来的。
从银行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她声音很轻,轻得有点听不清。
“家里的事照旧,孩子的费用一人一半,老人那边该管的照样管。但咱俩之间,以后各花各的,各管各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至于还能不能过下去,看以后吧。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她低下了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对不起……”
她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但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你信我一次。”
我看着她,没说话。
信?
我信了她十二年,现在这句话,我接不住了。
“走吧,回家。”
我转身往家走,她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风吹过来,我紧了紧外套,觉得有点冷。
这天跟那天一样,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了心里那道坎。
但至少,现在我知道了真相。
虽然疼,但比蒙在鼓里强。
走到小区门口,我看见孩子背着书包出来,应该是去上学。
他看见我们,跑过来,叫了声爸妈。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去上学吧,路上小心。
他嗯了一声,跑远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孩子的背影,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
没说等她,也没说不等。
她跟上来,走在我旁边,隔了半步的距离。
这半步,以前没有过。
现在有了,以后能不能消掉,我不知道。
我们能做的,就是先回家,把日子过下去。
至于心里那根刺,只能慢慢熬。
熬化了,就过去了。
熬不化,就一辈子扎着。
我走在前面,把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那几页折好的银行流水,纸边硌着手心,有点疼。
打流水那天,我把它折好塞进公文包,后来又从包里掏出来看过,揣进外套口袋,一直没丢。
疼就疼吧。
至少比糊涂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