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凌晨回来先洗内衣，我没吭声，两天后把报告放餐桌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听见玄关的锁芯转动。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经过客厅，然后是浴室的水声，断断续续响了很久。

我躺在黑暗里没动，直到听见洗衣机启动的闷响。

有些东西在深夜特别清晰。比如洗衣机转动时的嗡鸣，比如衣柜门被小心拉开的吱呀，比如她躺到床上时，带着水汽的头发蹭过枕头的声音。我没睁眼，但能感觉到她背对着我的那侧床垫微微下陷，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以前她回来再晚，也会钻进我被子里说句“老公我回来了”。但三个月前开始，她总是在客厅沙发睡到天亮，说是怕吵醒我。我不拆穿。就像我不拆穿她上个月换了新的沐浴露，柑橘味的，她以前最讨厌这个味道。

白天我在鞋柜最底层找到那双沾着泥的平底鞋。她所有的鞋都摆在门口鞋架上，只有这双，塞在落灰的角落，鞋底纹路里嵌着暗红色的土。我拍了张照片，又放回去。

两天后的傍晚，我提前下班。餐桌上放着她的体检报告，我走的时候还没有。翻到第三页，妊娠指标那一栏画了个圈，旁边写着：“孕12周，建议尽快进行产前筛查。”

我握着报告站在餐桌前，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我本来想等结果出来再说的。”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居家服。三个月前她开始穿这件旧衣服，说是舒服，现在我知道了，是因为宽松。

“那双鞋……”我嗓子发紧，“工地那边的土？”

“嗯，棚户区改造项目。上个月接的，想多攒点钱。”她低头摸了摸肚子，“你去年不是说想要个孩子吗，我算了算，现在要的话，产检、奶粉、学区房……得提前准备。”

洗衣机又在转了，这次是她的内衣。三天前那件我偷偷翻出来看过，吊牌还没拆，最大码。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照着她不再刻意躲避我的眼睛。我走过去，第一次隔着那层宽松的棉布，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下次，”我说，“我陪你一起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