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讯】 | 黄 强：《极简中国内衣史》

《极简中国内衣史》 黄 强 著 华文出版社2025年6月出版 定价¥69元

《极简中国内衣史》，一部关于身体、性别与社会的历史，探究身体与社会的对话的专著。

内衣在古代被称为“亵衣”，因为是人们贴身穿的衣服，平时不能轻易示人。

中国古代先民穿着亵衣的历史很早，历史可以追溯到先秦。

服饰是等级的象征，历代正史，有专门的《舆服志》，以国家法令来明确服饰的形制与等级差别。但是内衣却少有记录，少有问津。

若干内衣资料、图像保存在古代艳情小说，以及春画中。作者仅收集资料，就花费十多年时间。

由于是一种“亵衣”，所以一直受到人们的鄙视，长期以来，很少有人对这种服装进行系统的研究，更少有人将其放入中国文化的大背景中作学术考察。

作为中国第一部内衣史专著，《极简中国内衣史》对上下五千年的中国内衣进行了系统研究，并且构建了中国服饰史分支中国内衣史框架。

在研究内衣史时，作者从古代艳情小说选取了内衣名称、形制标本，并通过春画关于内衣的绘图，为内衣留取了图像文献。

内衣不仅是服饰，更是文化的缩影。本书以文化视角解读内衣演变，感受历史与时尚的交融。本书图文并茂，展现中国内衣的千年演变与独特魅力。

全书资料翔实，考订严密，探流溯源，颇多卓见，一册在手，千百年内衣演变尽呈眼底。

目 录

序（高春明）

自序

引言

第一章薄衫遮体别等级——上古时期的内衣

一、衣裳的起源

二、内衣的滥觞——蔽膝

三、穷绔无裆需遮丑

四、袏衣裎衣等其他内衣

五、《诗经》中记载的内衣

六、赵武灵王服装改革

七、简短的结论

第二章罗衫半脱肩微露——秦汉时期的内衣

一、秦汉时期服装特点

二、曲裾与内衣之渊源

三、秦汉时期内衣种类

四、犊鼻裈之形制

五、秦汉深衣制与无裆裤

六、简短的结论

第三章天为罗衣地为裙——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内衣

一、魏晋服饰“褒衣博带”

二、内衣形制的发展

三、此袜非彼袜

四、内衣中浴衣的出现

五、简短的结论

第四章慢束罗裙半露胸——隋唐时期的内衣

一、隋唐时期服饰变革的背景

二、隋唐时期服饰的特点

三、隋唐时期内衣样式

四、内衣展示曲线之美丽

五、敦煌文化中的内衣

六、五代服饰及其内衣

七、隋唐内衣对后世的影响

八、简短的结论

第五章轻衫罩体香罗碧——两宋时期的内衣

一、宋代所处的历史背景

二、两宋时期服饰特点

三、宋代的内衣种类

四、抹胸非裹肚

五、开裆裤与无裆裤

六、简短的结论

第六章主腰藤缠紧扎身——辽金西夏蒙元时期内衣

一、辽代的内衣

二、金代的内衣

三、西夏的内衣

四、元代的内衣

五、简短的结论

第七章脸似芙蓉胸似玉——明代的内衣

一、明代的服饰特点

二、紧身形内衣抹胸与主腰

三、宽松形内衣衫子

四、明代其他内衣

五、明代内衣穿着习惯和习俗

六、明代内衣的特点

七、简短的结论

第八章金丝蹙雾红衫薄——清代的内衣

一、清代历史及其服饰特点

二、清代内衣概况

三、清代内衣的特点

四、简短的结论

第九章袒肩露臂竞风流——民国时期的内衣

一、民国时期服饰特点

二、天乳运动对女子内衣的冲击

三、义乳的出现与乳罩引进

四、袒胸露臂成时尚

五、抹胸保持传统风格

六、简短的结论

第十章内衣流淌着美丽——对中国内衣史的结语

参考文献

后记

新版后记

商代穿短衣围裳佩蔽膝人物（插图）

序

高春明

内衣在古代被称为“亵衣”，因为是人们贴身穿的衣服，平时不能轻易示人，故以“亵”字冠名。

中国古代先民穿着亵衣的历史很早，我们从先秦时期的文献中已见这方面记载。如《礼记·檀弓》所记：“季康子之母死，陈亵衣。敬姜曰：‘妇人不饰，不敢见舅姑，将有四方之宾来，亵衣何为陈于斯？’命撤之。”

除了“亵衣”，古代男女的贴身内衣还有许多异称，如衵（yì，贴身内衣）服、汗衣、鄙袒、羞袒、心衣、抱腹、帕腹、袙（pà，头巾）腹、圆腰、缠弦、腰巾、宝袜、诃子、小衫、抹胸、抹腹、袜肚、袜裙、腰巾、齐裆、襕裙、肚兜、小马甲等，散见于各种野史、笔记及诗文之中。

由于是一种“亵衣”，所以一直受到人们的鄙视，长期以来，很少有人对这种服装进行系统的研究，更少有人将其放入中国文化的大背景中作学术考察。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和周汛教授编撰《中国历代妇女妆饰》时，曾辟出一节，专门讨论妇女内衣的演变历史，并绘制出“历代亵衣沿革图表”。

是书在八十年代经香港三联书店出版后，引起学术界较大反响。其中有关内衣的章节被多种报刊转载援引。

美籍华人靳羽西女士还将我们绘制的“历代亵衣沿革图表”收入她主编的著作之中。

台湾一家著名的内衣公司甚至将“图表”中的内衣复原成实物，在世界各地展出。

“热闹”的背后鲜有人知，当年我和周汛教授做这个专题时，是处于怎样的人文环境——

为了查阅清宫旧藏的《燕寝怡情》图册，我们手持的介绍信上，至少盖了十个公章。为了翻拍几幅《金瓶梅词话》插图，还必须征得市公安局的许可。

改革开放以后，学术环境空前宽松，我们在多年积累的基础上，陆续出版了一批服饰史专著及工具书，如《中国传统服饰形制史》、《中国服饰名物考》、《中国衣冠服饰大辞典》等，这些著作中都涉及到古代内衣方面的内容。但囿于精力，我们一直没有将内衣方面的内容单独编撰成书。

去年岁末，收到黄强先生的电子邮件，得知他积十年精力，编撰成《内衣的艺术世界》一书，洋洋洒洒，十数万言。从上古时期的蔽膝，一直谈到现代的比基尼。

全书资料翔实，考订严密，探流溯源，颇多卓见，一册在手，千百年内衣演变尽呈眼底。

我有幸成为该书的第一读者，饶有兴趣地读完全书，并愿意将其推荐给广大读者。相信该书的出版，会将中国服饰史研究引向深入。是为序。

丙戌年正月初二

作者系著名服饰史学家，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主任、研究员。

魏晋穿裲裆的妇女局部

自 序

黄 强

关于服饰的书籍如汗牛充栋，关于中国服饰史的著作也很多，但是关于中国内衣流变史、时尚史的著作，至今似乎还没有一本。

一方面是成千上万的数目，一方面是零的记录，在关于内衣史与服饰史的对比中，存在着极不平衡的数据。

为什么泱泱中华文明古国，服饰历史悠久，服饰研究英才辈出，却没有一本内衣史的著作？还在于观念的束缚与撰写的难度。

对于内衣，古代称之为亵衣，亵衣者穿在里面，秘不示人。按照中国传统的观念，身体、头发来自父母，身体也不能公然示人，尤其是女性的身体。

正是因为在这样观点的指导下，在古代中国，有因医生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臂，女子挥刀断臂，以及宁愿乳部溃烂，也不愿让医生诊治的故事。

所谓烈女贞妇，头可断血可流，自己肌肤不能被男子所看。服饰是等级的标志，但是内衣属于隐私，难登大雅之堂。

或许在传统观念看来，研究内衣，犹如明清时期研究市井文学《金瓶梅》之类，属于淫学，是不务正业。充其量奇淫异巧，算不上学问。因此，有内衣研究价值何在的疑问？此其一也。

服饰是等级的象征，历代正史，有专门的《舆服志》，以国家法令来明确服饰的形制与等级差别。但是内衣却少有记录，少有问津。

文献记载的匮乏，思想观念的束缚，梳理中华内衣形态发展脉搏，探究其时尚流变，其难度可想而知。面对浩如烟海的古代典籍，想筛选内衣的资料是如此困难。撰写这样的著作，谈何容易？此其二也。

物质决定意识，内衣的存在与流传几千年绵绵不绝，足以证明它存在的合理性与价值性。并不因为它曾受到鄙视、轻视而消灭。尽管几千年来社会意识对内衣不屑一顾，但是又有谁离开过它？

试想，古代有几许圣贤名人是不穿内衣，光腚示人的？

正衣冠是古代士人的风范，穿内衣也不能视为下流，古人尽管没有这样说出来，实际上内衣与外在的衣冠配套，是密不可分的，只不过因为在“存天理，去人欲”理学思想的禁锢之下，社会回避这个问题，甚至睁着眼睛说瞎话。

为内衣立论，乃还内衣的本来面目，给它一个公正、公平的评价。此其三也。

时代的发展，让内衣由内而外，蔚为大观，成为一个独立的品种，是经济发展的增长点。

大概古人没有想到，他们认为难登大雅之堂的内衣，竟然成为当今社会的主流服饰之一，被时尚的红男绿女披挂于身，穿行于大街小巷，受到推崇、追捧，甚至明星、名人内衣穿戴也成了狗仔队捕捉的焦点，媒体报道的热点。

因为存在就有其价值，因为有价值就有研究的必要，因为研究就要让读者品味到存在的条件与美丽的价值。

因为有这样或那样的困难，这种或那种的需要，撰写中国内衣史才是一种挑战，是一种经历了孤独而最终发现了武功秘籍的快乐。

二〇〇五年七月四日生日

感悟于南京劳谦室

清代三元及第肚兜

新版后记

《中国内衣史》第一版出版于2008年1月，一晃16年过去了。这本书的出版有点传奇。

2005年时，尽管我研究服饰史已经有十多年了，但是还没名气，也没著作，无名小卒一枚。

我向中国纺织出版社投稿时，也没有样章，仅有一纸提纲。就凭几百字的提纲，出版社、编辑就认可了，签订了出版合同。

如果换到今天，不可想象。出版社通过提纲，看到了书稿的创新性——填补中国服饰史研究的空白，并没有考虑作者的名气、学历、著述等。

我也不负编辑厚望，完成了这本中国内衣史研究的写作。

此书出版后，在业界还是有些影响的。一是被大陆、台湾的学位论文、著作列为参考书目；二是进入了日本、澳大利亚的图书馆；

三是西安工程大学内衣工程系开设内衣班时，此书被作参考教材，2008年香港《文汇报》曾发表黄仲鸣的评论，文章说：“研究中国服饰史，只是研究表面衣裳；而不作深入探讨内衣的流变，实是学术史上的缺憾和遗憾。”

中国史书上有官修的《舆服志》，除了提及官服内穿中单，几乎没有内衣的记载。内衣客观存在，却又讳莫如深，做一本内衣史专著的难度可想而知。

在高春明老师的序言中已有说明，他们为了查找清宫旧藏的《燕寝怡情》内衣图像，需要公安局等部门盖十几个公章。而在野史笔记，世情小说，尤其是艳情小说中却有大量的内衣记载，图像更是保留在春画中。但是以前这些都是禁区。

我早年跟从导师徐仲涛教授学习文化史，并研究明清小说研究。

1989年研读足本《金瓶梅》，从服饰角度考证《金瓶梅》的时代背景，进而研究中国服饰史。

因为有服饰史与《金瓶梅》的研究基础，这样就注意到世情小说中内衣的文献，也写了《金瓶梅中女子内衣》等文章。

《金瓶梅》第85回插图潘金莲抹胸（黄沐天设色）

研究中发现影星阮玲玉是民国义乳的率先使用者，在拙著《衣仪百年》中首次提出。

《民国内衣束放之争》，首发《时代教育·国家历史》2008年第11期，被《文摘周报》《读者·乡土人文版》《今日文摘》《读书文摘》《半月选读》《羊城晚报》《宁波日报》等纸媒转载，网络转发更多；

收入唐建光主编《解禁——中国风尚百年》（金城出版社），《中国百年风尚》繁体字版（台湾龙图胜出版公司），在海峡两岸传播。

文章又被N次抄袭发表，如今网络上关于民国内衣束放之争的文章、词条，很多没有署名，但是内容均出自拙文。

撰写《中国内衣史》专著，仅收集资料就有10年之久，对比周汛、高春明老师当年遇到的困难，一点不少。

这次对《中国内衣史》进行了增订。拉掉了原来的现代、当代、内衣秀三章，全书的时间上限从上古开始，下限为民国。

隋唐一章增加了五代部分，原来宋辽金元一章分拆为两宋、辽金西夏蒙元两章，增加了金代、西夏部分；原来的明清一章分拆为明代、清代两章。所有章节都有增补。

图片方面增加了新收集的图像。第一版有彩色图片和黑白线描图，新版请设计师黄沐天对线描图做了设色处理，只有《竹林七贤砖刻图》仍然保持黑白线描。

感谢华文出版社与责编潘婕副编审，尽管内衣题材有一定市场，但是出版还是需要眼光与胆识的。

这是继《旧时风雅》之后，我与华文社的第二次合作。还希望有第三次、第四次的合作。

二〇二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南京劳谦室 时值世界读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