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澡出来只穿了条内裤，我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跟你们说，我算是栽了。

栽在一个练体育的直男身上。我俩去年高考都砸了，一块儿复读，今年分都够上了。本来约好了他报南师大，我报南艺，学校挨着，还能一块儿租房子。光想想就觉得这辈子他妈值了。结果填志愿那天他没吭声，录了别的学校。我还是去了南艺。

不过这事儿我没跟他掰扯。因为从高考完那天起，他就住我家了。

6月10号，他拎了个包进门，往沙发上一瘫说这俩月就赖这儿了。我嘴上骂他不要脸，心里他妈放烟花。到现在，我俩同吃同住，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然后问题就来了。

他是真不把我当外人。洗完澡光着上身晃出来，就穿条三角裤，头发滴着水从锁骨淌到裤腰，窝沙发上打游戏，腿大喇喇敞着。有一回他赤身裸体冲我撅过来，还回头冲我挤眼说来吸一口。说完自己笑得前仰后合。我脸上跟着笑，手是抖的。

晚上睡一张床上，他翻个身胳膊搭我腰上，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想顺势靠过去，他迷迷糊糊把胳膊抽走，翻到一边继续打呼噜。留我直挺挺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真他妈贱。

他手机里全是姑娘。正牌女友一个，暧昧的若干，还有个学姐等着他开学去发展。他跟我唠这些从来不避讳，说他早想跟女友分了，就是一直没分成。我问为啥。他说人家对他好呗，分了谁给他洗衣裳带饭。

前天他女朋友打电话说在老师家，他挂了电话就出门，喊我一块儿去。那老师对我挺好，我也想去看看。但我说不去。他走后我站窗户边看着他背影拐过街角，差点把嘴唇咬破。我也不知道自己跟谁较劲。

其实我心里清楚。陈泽这人，对姑娘温柔体贴名声在外，只有我见过他真正那副德性。嘴里跑火车，损我损得跟遛狗似的。平时对外人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偏偏逮着我嘴皮子利索得不行。我嘴笨，回回被他怼得哑巴，他就在旁边乐，跟看耍猴一样。

有一回我憋屈得不行，心想他要是能不住这儿就好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跟我说不想干了，太累，要回家。我脑子直接当机了，半天才接上话，问什么时候的事。他随口说开玩笑的。那天晚上我在网吧，看见他号下线了，才八点多。这网瘾少年能在八点下线简直活见鬼。我脑子里轰一下全是他走了的画面，撒腿就往家跑。楼道黑咕隆咚，到家开灯，他四仰八叉躺床上睡得死猪一样。我腿软得站不住，靠着门框喘了好几分钟。

然后笑了。觉得自己没救了。

你们别劝我。我知道他是直的，比钢筋还直，不可能的事。我也没打算干嘛。有些关系，捅破了就全完了。他住我家是把我当兄弟，你碰他一下试试，他能拎包就走连句再见都不带。可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那一杵，我就跟傻了似的。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有时候我也琢磨，我到底是缺男人，还是就是缺他。答案每次都是后一个。

算了。还能在一块儿待一阵子。等开学了他去他的学校，我去我的，不知道多久见一面。没准到时候慢慢就淡了。也可能到时候抽得更疼。谁知道呢。

刚才他睡迷糊了翻了个身，胳膊啪一下甩我枕头上。我看着他那张脸，没动，也没想动。窗外天快亮了。就这么着吧，能赖一天是一天。